着牙面露痛苦,话都堵在嗓子眼儿,只憋出一串咳嗽。
紧随其后的青年男子面色铁青,“你若胆敢再欺辱喜儿,我必不会再放过你!”
小馆瞬间笑不出来,连忙上前馋人起来,“诶呦霍公子,您没事吧?我说林大人,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地上的男子恶狠狠道,“你!一个从四品的官竟也敢伤我?我爹必不会饶了你!还有巡抚大人也是!”
大街上人流如织,不消片刻便引来了不远处的谢巡抚的官兵。
“你先回府,看谢韫如何处理这事。”
“是。”
以防被官兵认出,崔羌也跨门而出去了醉月楼。
醉月楼一楼大殿此刻也乱作了一团,崔羌环顾四周,并未发现穆翎的身影。
他闭上双眼,立在原地平复心绪。
为何方才心乱了?
下意识对穆翎的担心已经超乎他自身的认知,或许这太子殿下在自己心里早已比他想的更重要……
崔羌猛的睁开眼,这个想法实在不合时宜,他眉头紧锁,严肃之时又恢复了那张面若冰霜的面孔。
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还是抬步踏阶而上,往楼上去了。
“公子可是来找人?”二楼长廊处一个姑娘怯生生问他。
崔羌薄唇弯了弯,桃花眼一沾上笑意便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。
“不知姑娘是否有见到过一个身着竹青镶边圆领袍的小公子,他们一行三人。”
那姑娘头低的更深,羞涩回道,“奴家刚好给那位公子送酒,是顶楼正对楼梯口那间,他们此刻还在斗蛐蛐儿。”
崔羌留下一句“多谢”便直径去了顶楼。
站在紧闭的门扉前,崔羌眸色极深,如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伴随着聒噪蛐蛐儿声,里面传来穆翎与女子的嬉笑打闹,实在刺耳至极。
崔羌所有的情绪有一瞬间被愤怒代替,好半响才恢复往日的表情,推门而入。
满屋酒气扑面而来,桌上地下全是酒瓶。
一霎间,所有人都噤了声,全部呆呆望了过去。除了穆翎,他此刻坐在满地狼藉里,倚着桌角,抱着一个空酒瓶不撒手。
显然已经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阿飞本来在拖躺榻上的谢如意,一见到来人立即被吓得蹿了起来,支支吾吾道,“主…不是,公子!他们要喝我根本拦不住,我……”
阿飞瞧着崔羌视线没离开过穆翎,几个姑娘衣.衫.不.整的围在穆翎身侧,惊觉这一幕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。
他立刻将人遣散,待人都走后,急急替太子殿下解释道,“我看殿下不肯走,就喊人上来帮忙,她们刚刚只是在抢公子手中的酒瓶。”
崔羌终于悠然散漫的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眼神,平静道,“你先带她回谢府。回去给薛子峰传信,让他查皇城司张魏的底细,越详细越好。还有,问清楚王丞相是如何得知梁卫贩卖私盐的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阿飞松了一口气,当下就扛着一身男装喝的烂醉的谢如意走了。
暗蓝的天空笼罩在这座高楼之上,夜幕即将来临。
“你们不准走!”穆翎反应过来,看着紧闭的门扉,急得打了个酒嗝,“本公子…千杯不醉!”
崔羌走到桌案前,抬手倒了一杯茶,却不急着给穆翎。
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腿边坐在地上的小醉鬼耍酒疯,慢条斯理的嗓音在屋中响起,“殿下还认得属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