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控中心的监听设备开始接收窃听器录到的声音,他们听到匪徒在叫嚣着要杀人质,这是个令人不安的信号。船上的强盗不同于勒索赎金的那拨人,他们目无法纪、无所牵挂,威胁撕票绝非一时兴起,也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1号艇始终在强光灯和旋桨噪音掩护下活动,不露声色地逼近小船。夜色漆黑,高绪如料定船上的人根本没法察觉有人接近。见对方没有回应,高绪如继续游说:“我知道你们都有独特的生存智慧,想必如今也能做出明智的选择。若要硬碰硬,你们不会得逞的。我们愿意和你们谈判,如果你们当中有谁受了伤,我们也乐意提供医疗救助。”
海蛇扒在舱门的小窗后面,恶狠狠地眯着眼瞭望远处的烟雾腾腾的河道:“我不信他们,这些人肯定在搞鬼,只要我们一开门,他们就会把我们全部射杀!还不如直接把这小鬼处死,就是这个祸星招来了一切!”
说完,愤怒让他失彻底去了理智,他踅过身扑向梁闻生,双手拽起男孩的衣领,扯来拴门的麻绳绕在他脖子上,嘴里咒骂着要勒死他。梁闻生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抓住绕在脖颈上的绳索拼命踢踹擒住自己的人。船舱里一片狼藉,舵手骇得呆若木鸡,跺着脚催促乔白尧快去阻止暴行。乔白尧冷眼旁观了一阵,等海蛇举起拳头要砸向梁闻生时,他才冲上去抱住海蛇把他掀开:“不能杀他,混蛋!现在还不是时候,杀了他我们都得死!”
“你还帮着他!”海蛇往老大 脸上挥了一拳,“难道你想蹲维加里的监狱吗?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乔白尧第一次这样被手下忤逆,立时大动肝火,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回击了他。两人厮打起来,小船摇晃得更加厉害,趴在岸上观察点静待时机的狙击手报告说:“船舱里好像发生了斗殴,我们失去了瞄准目标。”
船上的争斗以乔白尧往海蛇膝盖上打了一枪而告终,蜷缩在座椅下的梁闻生被枪声吓得发起了抖,小声啜泣着,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无望。这一声枪响让所有人都大为震骇,直升机驾驶员把手指按在了机炮的开火键上,梁旬易夺过话筒:“是谁开的枪,舟艇小组,是谁开的枪?”
“枪声从船舱里传来,不知道人质是否受伤!”
“调停组,把镜头转到3号位。”
“17号船,我们听到有人开枪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17号船,如果你们伤害人质,交易就取消,明白吗?如果你们伤害人质,交易就取消!”
扬声器里不断发来呼叫,乔白尧照着海蛇的胸窝踹了一脚,回头气喘吁吁地拽出座椅下面的梁闻生,把他按在舱壁上,举着手枪顶住他的额头,从公牛手里接过对讲机:“这只是个意外,是个意外,你儿子好得很,他没事。”
“我要和他说话。”
“我说了他一点事都没有!”
“我要听他自己说,否则我们就当人质死了,然后让直升机扫烂你们的船。”
乔白尧淌着汗,低头看着梁闻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。之后,他把对讲机递到梁闻生嘴边:“讲两句。”
梁闻生又惊又骇地瞥了眼海蛇腿上血流如注的弹孔,哭着说:“这里一团糟,他们在打架......他用枪指着我的头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