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。
听到飞机的响声和绑匪们的对话后,梁闻生喜出望外,循着声音抬起头四处张望,尽管他眼前一片漆黑。他的心狂喜得几乎要蹦出体外,同时又惊恐万分。他才九岁,他害怕,他还没有练就处变不惊的功夫。为了不让绑匪应激,梁闻生强忍着激动,但还是换气过度了,难受地佝着背大声咳嗽起来。
雷鸟-A横悬在小船前方拦住它的去路,探照灯地笔直射向孤舟,巨大的光圈几乎照亮了整条河道。周围是一片野蛮得犹如洪荒时代的黑夜,衬得那船格外渺小。旋桨周围的风阵吸裹着水雾,形成一道烟濛濛的雾墙。原本平静的河面上波浪翻涌,浪峰冲击着船身,将小船往回推了数米。
船舱里的无线电扬声器中传出梁旬易的声音:“17号船,我们希望梁闻生能够安全返回,并且和平解决这事。伤亡已经够多了,再这样下去没有意义。17号船,如果你能听见,请作回答。”
“爸爸!”梁闻生叫道,但飞机和马达的噪音把他的喊声淹没了。
乔白尧让公牛看管男孩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凑到窗边往外探看,拿起对讲机回话:“没想到你亲自来谈判。你儿子在我手上,不准朝我们开枪,否则他就死定了。”
在梁旬易和人贩交涉时,A小队在南岸拉开了防线封堵敌兵退路。雷鸟-B以雷霆之势降落在乱石滩上,突击队员依次跳下,跑进树林中隐蔽,将枪口齐齐对准在河上进退不得的小船。崔曼均在一根横倒的枯木后趴下来,架起机枪,用热成像瞄准具监视船舱里的动静。几秒后,舟艇小组就位了,一东一西两艘快艇风驰电掣地驶来,艇艏的机关枪严阵以待。在这样严密的封锁下,17号船就如笼中困兽,插翅难逃。
“无人机照到船舱里有五个信号,人质一名,匪徒四名。”
“鉴证组,声纹比对结果如何?”
“确认他是乔白尧。”
“我是角马一号,我看到驾驶座上有一个。”崔曼均在频道里报告,“是舵手,我能瞄准他的要害部位。”
“我是上坡三号,我看到左舷有一个,但无法瞄准。”
“目前看到两个目标,还有两个没出现在视野里。”
“盯紧他们。我们设法拖延时间引蛇出洞,一定要全部瞄准后才能开枪,要一枪毙命。”
“明白,保持联络。”
“战略行动官,启动速战策略。”
“收到,南岸A组,上坡B组,舟艇小组,现在启动速战策略。”
船上,乔白尧看到有快艇两面夹击,慌了神,抽出手枪顶住梁闻生的下巴,抓着无线电怒喝道:“让你的船停下来!快点!不许靠近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