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用罢,高绪如待在二楼的房间里闭门不出,他把自己所看到的绑匪的特征都记在了备忘录里。之后,他下楼单独找到霍燕青,问:“我能相信你吗?”
霍燕青摊了摊手,中肯地回答:“见仁见智。但我俩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在为梁旬易做事,你说呢?”
“既然如此,我私下里想拜托你一件事。”高绪如琢磨了会儿才开口,把一张纸条递给她,“帮我查出这个号牌的车主姓名和住址。”
纸条上写着“MY-4069-U”,这是绑架当天福特车挂的牌照。霍燕青看了一眼,把纸头收好:“私下里?”
高绪如点点头:“这事你知我知,暂时不要惊动别人。”
管熙俊披着雨衣,立在门廊下执勤。乏味的下雨天让他忍不住点起香烟排遣无聊,一边和他的同伴侃谈:“一个男孩和他的单身父亲,住着一栋有30个房间的豪宅......真希望我是那个男孩。”
“你得庆幸你没有那么富有,”仇祺笑道,“不然你的小孩就会成为绑匪的目标,你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和咱们老板一样。”
高绪如走出门厅,来到户外呼吸潮湿的新鲜空气,只见围墙外面被雨水淋洗过的莱恩山烟霭朦胧,让人耳目一新。他听见了管、仇二人的对话,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: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仇祺连忙回头答应,神色难掩尴尬:“一切都好,没有异常。”
“你去宅西花园里转转。”高绪如指了指管熙俊,打发他到别处去干活,免得两人凑在一起说咸道淡,“留意山路上是否有可疑车辆,提防有记者混进来偷拍。”
管熙俊不敢多言,点过头之后就疾步走下湿滑的白色花岗石台阶,冒着雨穿过落花满地的园中幽径,去西边巡逻。露天泳池空荡荡地晾在雨中,水面银珠四溅,发出鲤鱼吐泡的咕噜声。池边栽种的紫竹郁蔽如毡,竹叶相击之声犹如鸟爪挠瓦;雨水从屋檐上点滴落下,砸进石头间厚厚的青苔里。
下午三点,阿尔贝将虞恭裕从机场接到家中。律师奔波了一路,风尘仆仆,门房为他撑伞遮雨,虞恭裕心情急迫地提着箱子登上檐廊,首先和梁旬易见面寒暄。他力度很重地握住主顾的手,仿佛这样就能给眼前心力交瘁的父亲一点儿可靠的帮助。他和梁旬易一同进门,边走边说:“抱歉,博恩西的鬼天气让飞机延误了一个小时。”
进到房中,虞恭裕把外套交给佣工,将手提箱搁在地毯上,俯身拥抱了梁旬易一下:“放轻松,他是你的宝贝儿子,我保证没事的。”
这时霍燕青从会客厅走了出来,梁旬易把她介绍给了律师,虞恭裕立即向她伸出手来:“我是虞恭裕,梁先生的代表律师,接下来我负责谈判。我来得很急,刚下飞机,事情还没理清。先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详细跟我说说吧,绑匪找过你们几次了?”
几人把来龙去脉陈述一遍,虞恭裕拿来纸笔记录下重要部分,又去会客厅里听了通话录音。一小时过去了,电话铃依旧没响。雨势忽大忽小,梁旬易听着雨水浇在玻璃上的声音,不禁有了个恐怖的想法:也许梁闻生已经惨遭毒手了!天色越来越黑,家里亮起了灯,语言分析专家还在不停地倒放磁带,那个粗哑邪恶的声音一直在梁旬易耳旁响起。
他不堪其扰,滑着轮椅离开了六角厅,出去时轮子甚至把门撞了一下。虞恭裕在偏厅找到他,那时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