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入口的看守拦下了面包车,拎着电棍上前去盘问。司机用一副憨厚的嗓门大声回话,让人能放下戒心:“我们是去给梁旬易先生家的书房刷漆的。”
“哦!梁先生提前打过招呼了。”看守说,向后退了几步,朝司机挥挥手里的棍子,“进去吧。”
面包车开到了家门口,梁旬易让人把它放了进来。车子停在台阶下,移门滑开后,从车厢里跳出六个人,三男三女,全都穿着油漆工的工作服,随身携带铁皮桶、长杆滚轮、木梯。几人手提肩扛,如一支军队般健步如飞地走上石阶,步入无处不彰显着新古典主义之美的大厅,弯腰和梁旬易握手。
第45章 世事难料
高绪如刚换了药,从楼上下来,梁旬易向他介绍:“这些是我的雇员。领队霍燕青,曾在外籍军团中做过情报员,精通易容和模型制作;翁吉和薛碧粼,他们是语言分析师;舒委荣,风险评估专家,也是危机顾问;宋邈,计算机专家;管熙俊、仇祺、彭禹鸥,他们负责安保。”
“你们好,感谢你们能来。”高绪如微笑着和这些人握手,“郦鄞,你带他们去看看地方。”
郦鄞将人领去了会客厅,“油漆工们”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,脱掉身上碍事的工作服露出里面的便装,着手架设仪器。霍燕青将一只纸箱抱到高绪如面前,打开封口后,只见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文件夹。霍燕青说:“这是我们搜集的近年来全国儿童失踪和受虐待案件的全部资料,或许能解你们燃眉之急。”
高绪如粗略翻阅了几份文件,阿尔贝就开着车驶入前庭,招呼门房去帮他搬报纸。厚厚一摞报刊堆在会客厅的五斗柜上,阿尔贝脱掉被雨淋湿的棒球外套,问:“找这么多报纸来干什么?”
“你平时看不看报?”
“不看。”
“那好,你现在得阅读报文了。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报纸浏览一遍,找到所有和儿童失踪、遇害有关的报道,单独记录在册。”
阿尔贝向来任劳任怨,喝完茶水后便在会客厅的角落里找了把椅子,坐下来捧着报纸一目十行地阅读。高绪如把此前所有通话的录音都交给了语言分析师,有了这些专业人士帮忙,希望之火似乎燃得更旺,驱散了人们脸上阴沉的愁云。电话一直沉默着,这漫长的沉默就像一把钝刀,在人心上打磨,磨得越来越锋利,直到鲜血淋漓才罢休。
临近晌午时,雨势并未减小,从厨房里飘来了迷人的玉米浓汤的香味。梁旬易在茶室独坐,翻阅霍燕青给他们找来的一箱子卷宗。他挨在高高的落地窗边,和屋外那棵碧玉妆成的古松隔着一道玻璃和一挂纱帘。透过薄薄的帘子能依稀看到外面白桦树纤秀的丽影,绵无绝期的雨把满树褪绿的叶片打得瑟瑟发颤。
高绪如给他倒了杯醒神的咖啡,站在后面帮他按揉太阳穴,问:“律师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他的飞机下午两点落地。”梁旬易搭着扶手,斜望高窗外一簇浓绿的针叶,“我弟这时候还在中央区出差,他说忙完了就过来。该死,所有人都在慌急忙乱地东奔西跑。”
高绪如没有接腔,手法老道地给他按摩肩颈,让他的精神能放松下来。梁旬易喝了口咖啡,让高绪如坐下,把手里的文件夹丢回纸箱:“我看不下去了,我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