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从中调和,几人很快就选好了地方,加之有侍卫在一旁守着,施粥的时候倒是没闹出什么乱子。
雨势稍稍停了一些,但依旧来势汹汹,裴珩看了许久的县志,也去过实地勘察,大致明白为何水患会这般严重。
“世子,您已经连续两日没有歇息,身子要紧。”长鸣忍不住开口劝说。
裴珩半点没理会,只问客栈情况。
“二公子和几位姑娘带着不少人每日在城外施粥,其中有不少商人暗地里相帮。”长鸣将自己知晓的尽数说起。
扬州商会等级严苛,大商人欺压小商人是常有的事。
“那些商人并未出面,恐是担心事后被人报复。”
“不管何处都有败类。”裴珩冷哼一声,得知楚景澄借了他的名头办事,还觉得很新鲜,“怎的忽然有了这般脑子?”
楚景澄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借势的人,他心思比较单纯,从来都是把他当成表哥,即便知道他的身份,也从不会往别处去想。
他们有这份心思并不难猜,只是实施起来有些困难,如今倒是可以少许多的麻烦。
“不是二公子想到的,是沈姑娘说的。”长鸣有些忍不住的想笑,“沈姑娘说反正盯着您的人那么多,多几个也没事。”
裴珩:“……”
“沈姑娘还说,若是有商人要蓄意报复,还能说是您示意的。”长鸣说道这儿,偷偷去看了主子的脸色,只觉得有趣极了。
“多派些人护着她们。”裴珩无奈的摇头,沈瓷这话说的倒也没错,只是他这心里多少有些无奈。
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。
裴珩起初并不知道这一趟来扬州还会遇见这些事,若是他早点知晓大概就不会同意他们一同过来。
此事牵连甚广。
他担心他们几人回有危险。
裴珩心中也有诸多担忧,他看着面前的空白牛皮纸,神色凛然。
“找人盯着扬州知府,还有商会的那些大商人。”
长鸣没有多问,立刻着手安排。
裴珩在那张空白的牛皮纸上勾勾画画,很快一副完整的河道图露了出来,扬州的水患一直无法彻底解决。
并非是历代官员碌碌无为,而是里头错综复杂,扬州的官员并不希望水患可以彻底的解决。
他们能做的事情到底有限。
朝廷每年都会下发不少的赈灾银两,这些银两的用途却是有限,治理水患都是将河床加高,以防止河水倒灌。
城里的排水沟渠也是一塌糊涂,这雨虽然很大,但若是排水沟渠做得好,根本不会发生内涝。
不多时长鸣归来,裴珩便让他去民间寻一些能工巧匠,若是寻不到他也不愁,还可以让父亲出面请工部的工匠过来。
“是。”
对于裴珩的吩咐,长鸣从来都无二话。
解决手头山的事情之后,裴珩便去了施粥的地方,扬州城那么大,她们几人自然不在一处,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均有人在。
裴珩去见了沈瓷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。
前有暴雨倾盆,后有大商人哄抬米价,她们能买到的粮食其实也有限,所以这粥不过是薄薄一层。
可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