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咽喉处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般酸涩刺痛。
他拿起酒壶,仰头又猛地灌了一口。
月下饮酒愁更愁,苦酒入喉,辛辣的液体让这酒的味道更苦了,他想把这种苦吐掉,但又生生往回咽了下去,空留心中一腔苦涩弥漫。
太子殿下入目便是枫叶飘零,落满月下独酌那人的肩头的景象。
穆翎踏上最后一块石阶,愣在原地,他从未见过崔羌这般模样,那人单薄的衣袂随风扬起,更显孤寂落寞。
他心头猛的一跳,惊呼开口,“崔羌!”
崔羌侧首望过去,第一反应是将手中玉坠藏于袖中,随后用力地攥了攥手,压下心底的起伏。
有些东西是不能摆上明面的,他甚至不敢将疑虑宣之于口,他怕答案与自己所想的背道而驰。
他抬眸,月光朦胧,像隔着一层薄雾,撒落一地冷清,丝丝银光缠绕着眼前人。
忽地对上那双柔和的杏眼,他深深地望着,似想透过那双眸子看出些别的什么来,可那人的眸子始终亮晶晶的,里面像揉碎了星辰。
他始终还是愿意相信这个站在他面前,留在他心里的太子殿下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是不是深渊残局崔羌不愿再去细想,唯有望向黑暗中那一抹竹青时,他才感到自己是活着的。
此刻,万籁俱寂,夜很黑,却并未将他完全吞噬。
穆翎匆匆上前,干枯的落叶被踩得发出些细碎声响,那一抹竹青渐渐靠近他,为他挡下了些落叶,随后立在面前,微顿,弯腰。
在穆翎俯身为他披上衣裳时,所有酸痛都被温暖包裹住,最终化为他一声无奈的叹息,在月夜中飘散。
“属下不冷。”崔羌声音暗哑低沉,他缓了缓,才继而道,“山上风大,殿下莫要着凉了。”
言罢,他起身将外袍重新盖在了穆翎身上。
穆翎耳旁传来树叶碰撞摇曳的沙沙声,夜风中裹着淡淡酒香味,随着崔羌的动作,他愣愣地抬头,面前之人醉眸微醺,好像和平时并无差别。
可他却总感觉今夜的崔羌有些不太一样,似藏着心事。
穆翎轻声问道,“崔羌,你醉了吗?”
崔羌眉宇间凝着淡淡倦意,惺忪的桃花眼安静垂眸看着他。
缠绕交错的树枝在月光映照下投下光影,绯红的枫叶从枝梢上簌簌而下,随清风一同拂过正面而立的两人。
良久,直到穆翎以为这里只剩下水流与风吹声时,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。不似刚刚那般哑,少了几分深沉却恢复了以往的散漫慵懒。
“殿下怎么突然来此了?”崔羌并未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抬手拂去了落在他肩头的落叶。
穆翎觉得此刻气氛实在有些压抑,他不懂崔羌是不是在难过,也不懂如何安慰人,只想着如何能改变一下这死气沉沉的氛围,“你一直不回来,还不是怕你被困在这山上,到时候孤还得亲自来为你收尸,多晦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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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羌浅浅一笑,“又不让人跟着,再遇到危险怎么办?”
“不是有你在嘛,孤不怕。”穆翎见面前人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幽暗深邃,又恢复了平日里他最为熟悉的样子,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,“你今夜,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“只是突然想起已故的旧人罢了。”崔羌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,随意散漫道,“这酒醉人,以后属下不喝了。”
穆翎将手伸了过去,摊开掌心,形若果松之物显现,只听见他嗓音里含着分外明显的笑意,“松子糖,孤来时自己寻到的,吃了心情就会好的。”
太子殿下的眼睛像月牙般弯起,崔羌不由自主地接过,剥开一颗含在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