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以前你还没醒过来,不认识我很正常。”
何欣雨照顾了穆童三年半,后来被调配到了其他科室,今天她下楼取报告碰巧经过这边,顺道过来看看以前的同事,和穆童偶遇也算是个巧合。
何欣雨对自己照顾的这位病患,有几个很深刻的记忆点。
男孩长得很好看固然是原因之一;其次还有他那位无论发生什么,始终意志坚定,留在他身边守候的母亲;以及每年都会在同一个日期,准时过来探望他的好朋友。
好朋友?
除了他母亲之外,这五年里,来医院探望过他数次的,应该只有那个给他送花和贺卡的人。
穆童问道;“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?”
从何欣雨的角度出发,这非常好理解,倘若不是关系要好的朋友,又怎么会记住他的生日,在每年的那一天特意过来探望,而且还精心备上一束鲜花和手写的贺卡?
照这么说,何欣雨肯定是与那个人见过面的,穆童想要得知更多的信息,他追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的?”
可能是先入为主地给那位探病的访客确立了“朋友”的身份,所以,当何欣雨听见穆童向自己询问对方长相的时候,心下感到有些奇怪。
何欣雨回忆道:“他个子很高,特别帅,就走出去会引起路人注意的那种,不过他气场有点冷,总是给别人一种不太好接近的感觉。”
她从来没有和那个人正面打过招呼,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,目睹了这一切。
第一次见到那个男生的时候,何欣雨正在前台值夜班,眼前晃地一下,突然掠过一个高高帅帅的身影,对方走得很快,手里还捧着一束花。
那位男生的出现,引起科室其他同事的一时轰动,大家都在猜测,他是不是去探望哪个喜欢的女生,然而最后谁也没猜对。
在那之后的每一年,那位男生总会在穆童生日的凌晨,准时过来医院,每次都不忘带上一束鲜花,一张贺卡。
至于他到底是谁,在听完何欣雨的讲述之后,穆童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。
何欣雨带了一大包巧克力糖过来,她顺手抓了一把,塞进穆童手里:“今天给旧同事带了一点糖果,请你吃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穆童握着手中的糖果,由衷说道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何欣雨只是微微笑了笑,其实从刚才穆童给出的反应,她已经知道,那个男生和他似乎并不是朋友关系。
故事的真相是怎样,不得而知,但是,她至少能够确定,只有非常非常地在乎一个人,才能够做到,在他每年生日当天,风雨无阻地准时出席。
临别前,她告诉穆童:“你身边有很多关心你的人,要加油康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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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希晴看见儿子从外面回到家中,摊手问道:“东西呢?”
穆童有些茫然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不是说要买毛线,让我给小狗织毛衣吗?”
这么一提,穆童才发现自己完全把这件事情给遗漏了。
“我......忘了,明天先吧。”
从医院回来的这一路,他老是魂不守舍,直到回了房间,状态才稍稍开始恢复过来。
穆童坐到书桌前,拉开旁边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沓用橡皮筋捆住的贺卡。
之前他看得不怎么仔细,今天把这些贺卡拿出来重新翻看,他才发现,卡片的封面上的花体英文有并不完全一样。
其中有五张,是在他生日那天收到的,印着「 Happy Birthday」的贺卡,剩余的三张,是新年贺卡,上面印了「 Happy New Year」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