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夏槐序没说出来,怕真把路银塘说臊了,路银塘看他这架势也知道不送不行了,解开安全带,要下车,腿都迈出去了又回来,对夏槐序道:“要不你跟我上去拿,我真不太好意思拿着出来,你知道的,我脸皮儿薄。”
这话说得可太实在了,路银塘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,夏槐序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,跟他一起进了电梯,上楼。 罔?址??????????ⅰ????ū???ē?n??????????????????M
夏槐序前几次接他送他都是去他爸妈家,这还是第一次来路银塘自己的房子,到门口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,结果路银塘根本没想那么多,一开门就先进去了,“不用换鞋。”
夏槐序就老老实实跟着他进去,顺手关上了门。
路银塘这个房子不算小,但看起来没有夏槐序住的地方大,收拾得也挺奇怪,乍一看挺整齐,但其实哪儿都乱七八糟的,衣服直接放在沙发上,偏偏摞得挺整齐都在一处,茶几上摆着茶壶和杯子,满满当当,又整整齐齐,也不怕摔了,沙发旁边,阳台躺椅旁边,都放着小小的木头书架,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,塞得满满当当,上面的书都翻旧了。
夏槐序进去走了这几步,从客厅到沙发,随处可见一两本书,扔在地上放在柜子上桌子上,哪里都有,有高中课本也有各种名著还有小说,非常杂。
路银塘一进来就跑到了阳台上,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心理建设,过了一会儿才过来,夏槐序的注意力从他的房子转移到他身上,和他手里拿的一束花上。
“这个是给我的?”夏槐序指着那束花。
“嗯。”路银塘非常迅速地走了过来,低着头没看他,看着花,“昨天下班买的,因为路过花店,看见这个,觉得特别适合你。”
这束花……说是花,但其实非常简单,也不大,是几枝青松中间插了两枝白色的槐花,都开了,香味还很浓,深深的绿色和淡雅的白相得益彰,路银塘没胡说,这两种颜色和这两种植物,都非常适合夏槐序。
夏槐序沉默了一会儿,直接伸手从路银塘手中把这束花拿走了,又看了很久,才抬起头,发现路银塘一直在盯着他,大概是想看他的反应,夏槐序马上冲他笑了,用力捏了捏手中的花束,张口时先慢慢吐了口气,像在忍耐什么。
“我非常喜欢,谢谢。”夏槐序的声音微微沙哑,但非常温柔,语气比以往每一次面对路银塘都要更轻,“路老师,能告诉我买的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
“什么都没想。”路银塘很诚实地回答道,“夏天了,槐花开了,很好看,我想送你,就买了。”
说的话像小学生断句,但夏槐序愣是从里面听出独属于路银塘的一种坦诚,直接的,诚实的,不会说好听话的路银塘,真心也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看到,根本不会藏。
夏槐序出生在四月,初夏,他也姓夏,医院里的人都觉得他这个人很冷,太严厉,其实他本人和这个四月的季节一样,温和但不炎热,偶尔冷淡也很少见,而且干净,赤诚,和槐花一样。
路银塘是了解他的,非常了解,两人没怎么正经地深入聊过天,但好像高中时没能续下去的缘分现在忽然接上了,路银塘的那些心思想法,全都正中夏槐序的怀里。
夏槐序轻轻叹出一口气,低声问:“我能理解为,路老师平时经常想起我吗?”
路银塘没说话,盯着夏槐序看了一会儿后,点了点头,“我说不是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夏槐序很温柔地笑起来。
“算起来我们其实认识非常久了,但也能说是刚认识。”路银塘往沙发背上撑了一下,像是站累了,“和你在一起,或者是想到你的时候,我会觉得非常熟悉,也觉得很有新鲜感,感觉一瞬间能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,但都不清晰,这是特别矛盾的一种感觉,只跟你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