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。”夏槐序已经走到门口穿上大衣了,从柜子上拿起车钥匙,开始换鞋,“走了啊,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这话说得跟他是来这儿做客似的,屋里剩下的才是主人,临出门他又探进头,看着还在震惊中的几个人,冲乔维桑点了点下巴,“你,出来送我一下。”
“你真有面子。”乔维桑嘴上这么说,还是过去了,随便拿了件谁的衣服穿上,把乔心远和陶可顷推回了屋里,“我给你俩买红包去,在家待着吧。”
车停在小广场旁边,俩人踩着积雪往外走,走到胡同口乔维桑眯了眯眼,看着中午头正大的太阳,舒出一口气,然后才问夏槐序,“有事儿?”
“不算正事儿。”夏槐序两手放在大衣口袋里,看着前面说,“早上我去了你家一趟,你爸妈的意思是,想让你们俩回家过年,也没直说,说心远爱热闹,叫我们一起去玩儿。”
“他爱热闹又不是爱找不痛快。”乔维桑皱了皱眉,“回去一趟好几天都没精神。”
“岁数大了,想的也不一样了,可能以后会好点儿。”夏槐序呼出一口白气,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,“我就是转达一下,毕竟长辈,都说到我这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乔维桑摸了摸口袋,没摸到烟,他穿的是夏槐序的羽绒服,这才发现夏槐序就穿了件大衣出来了,“你不冷啊?”
“冷啊。”夏槐序非常平静地说。
“你赶紧走吧,别冻得精心准备的红包都送不出去了。”乔维桑推了他一下,转身往小卖部那边小跑过去了。
夏槐序上了车,打开暖气,解冻的过程中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包看了看,也不算是精心准备的,大年初一早上装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路银塘,觉得他也挺适合收红包的,虽然也跟他们一样上了年纪……但夏槐序想给他送一个红包,就给他包了。
红包收进口袋里,开车之前给路银塘发了条消息说了一声,回得倒挺快。
已上路:我准备好了。
跟小学生一样,路银塘偶尔会露出特别不成熟的一面,不知道是不是和高中生待久了,很有意思。
“高中生没你烦人。”路银塘穿上羽绒服,费劲地把胳膊从袖子里伸出来,“人家没你爱打听事儿。”
小北被他说得噎住了,嘁了一声不打听他跟谁出去了。
“让你拿着的点心拿了没呀?”老爸在厨房听到路银塘要走了,赶紧出来叫他,一看袋子还在餐桌上放着呢。
“忘了忘了。”路银塘又从门口回去,接过那一袋子点心,“这么多啊,万一人家不爱吃点心呢。”
“你同学爱吃什么你都不知道。”老爸说,“他爸妈吃呗,老人都爱吃。”
路银塘拎着一袋子老爸给他准备的上海特产,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和点心,收到夏槐序说到楼下的消息后就出门了。
黑色的A7就停在单元楼下路边,路银塘一眼看到了,小跑过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,呼出一口冷气。
“真冷啊。”路银塘嘟囔了一声,把袋子递到夏槐序面前晃了一下,然后放到了后排,“我爸给你带的点心,你不爱吃给你爸妈吃,他们也不爱吃你就硬吃了吧。”
“挺爱吃的。”夏槐序看了一眼,“没时间吃饭正好对付一口。”
路银塘立马瞪了他一眼,“可好吃了,不能对付。”
瞪完才注意到夏槐序今天穿的衣服,随意又有点正式,很衬他的气质,看起来不像连着加了一周班的大夫,像打开车门就要走红毯。
夏槐序把车开出小区大门,上了马路才抽空和路银塘对视了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路银塘收回目光,目视前方了,“看看明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