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去了。
第二天起来,严柘已经走了。
解弋恢复如常了,他起床洗漱。前台打了电话来,说朋友给他送来了演出门票。
下午,解弋去看了演出。
观众很多,多数是游客,当地千古情和印象都很有名。
舞团的小成员们跳了几个别的舞蹈节目。
迟迟没有解弋期待的茶花舞。
终于这场演出临近结束,电子字幕上的演出者名单,出现了严柘的名字。
但这个节目,严柘穿了繁复的民族服饰登台,表演的却是一场传统勒巴舞。
他跳这个当然也跳得很好,传统民族舞蹈是严柘的最强项。
可是严柘亲自带舞团这么远过来,显然不是为了跳这样一个简单的舞蹈。
上午排练时,主办方临时要求用勒巴舞更换掉茶花舞。
因为临近春节,游客很多,多数是为了看更具民族特色的表演来的。茶花舞很美,过于阳春白雪,也不适合远道而来的游客。
这是两边对接时,没有对齐颗粒度的问题。没有绝对的对错。
严柘也尝试和对方交涉,甚至表示可以白送他们一个舞蹈节目。可惜对方场地还有其他安排,最终只得遗憾放弃了茶花舞的表演。
严柘不大高兴。小李经理不敢说话。
他们也不想影响团员们的心情,两人都没提这事,对团员们解释时,就只当做是正常演出的调整。
后面的表演,解弋也没有再看了。
他和严柘在外面碰了面。
严柘解释说:“演出临时有调整。”
没看到想看的,解弋很遗憾,也大概猜得到是什么原因,说:“勒巴舞也很好看,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现场。”
严柘便也没再说什么。
残阳夕照,远处的雪山笼罩在橘色的云雾中,美如仙境。
两人去吃了饭,回去的路上,顺便在古城里逛了下。
夜晚的古城,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。
遇到一处写着“天雨流芳”的牌匾,严柘说:“这是纳西语的音译,天雨流芳,意思是,去读书吧。”
解弋有点喜欢,驻足看了很久,从形到意,这真是很中华民族的四个字。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解弋又开心了起来。
他住的酒店后门直通古城,刷卡进电子门。严柘跟着解弋进那门,解弋表达了一种默许的态度。
酒店里为了营造贴切的古意,晚间的公区灯光也很微弱,夜间天气不大好,淡淡的朦胧月光。
快到解弋住的院落时,路边一株红山茶,上面只开了寥寥几朵,每一朵都竭尽全力地开了。
两人看着那花。
严柘说:“我真的很想把那舞跳给你看的。”
解弋说:“现在跳,我想看。”
高原晚上很冷,四周几乎没有人,酒店公区的空间也很宽敞。
严柘解开了外套拉链,在那红山茶旁,他为解弋跳起了舞。
这显然是一台群舞,严柘只是万千茶花中的一朵,是引领春天的那一朵。
它在枝荫下静静地开放,用它的馥郁芬芳,让它的同伴们感知到春的到来。
来吧,一起怒放。
春雨落下,茶花的花瓣完全绽开,盛了雨滴,将花枝压得微弯下腰去。
翘起的花萼边沿,忽然也触碰到了春的气息。
严柘怔住了。
解弋踩着春之声圆舞曲的无声旋律,轻盈地,欢快地,来到了他的身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