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念忱的弦外之音,为什么现在这么复杂,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复杂,郗寂捏了捏邓念忱的手指,说:“这是我们以前存在的误区,我们太想当然,恋爱关系和朋友关系是完全不一样的,我们却弄混了。我们太随意,以为恋爱不需要转变,一如既往的横冲直撞,粗枝大叶,遗忘细节。关键的节点被省去,我们还异想天开认为我们进退自如。”
邓念忱的眼睛让人有亲吻的冲动,忧郁的、闪烁着的,满怀热忱的,千百种情绪,任何一种都牵动郗寂的心弦。
面对面站立,邓念忱询问郗寂以什么样的身份邀请他吃晚饭。
“别说朋友,”邓念忱轻轻摇晃他们牵着的手,补充道:“我不和朋友牵手。”
“我说前男友的话,你会生气吗?”
郗寂的手指摩挲邓念忱的手背,仿佛真的听见邓念忱胸腔中的气流。
“我不和前任单独吃晚餐。”邓念忱说完用力甩开郗寂的手,大步流星地向前走。
郗寂跟在邓念忱身后,问:“真的没有吗?邓念忱,我好像知道一个人。”
邓念忱转过头,咬着牙问:“你说的是哪一个?你现在说出来,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谁。”
以前没有这么一个人,郗寂才是特例。他笑着抓住邓念忱的手腕,说:“我啊,邓念忱,我说我自己。我以你未来男朋友的身份邀请你共进晚餐,可以吗?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邓念忱的巴掌不算轻柔地拍在郗寂的后脑勺,色厉内荏地说:“你不能冤枉我,朝我身上泼脏水。”
邓念忱没有再继续大步流星,他放慢速度,像是在等候郗寂。
“我说错话了,怎么敢冤枉你,邓念忱,去吃饭吧,他们家很好吃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吃的。”邓念忱迫切地想要询问郗寂是和谁一起吃的,爽约的那天和吴疏函究竟有没有关系。他问不出口,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盘旋,挑断邓念忱绷着的弦,形成无法重新连接的断章。
“前不久,部门聚餐。”
“贵吗?”
他们之间谈论金钱的次数少之又少,不是说他们是说出何不食肉糜的刽子手,只是他们的确没有在钱的方面遭遇棘手的情况。贫穷是最可怕的畏手畏脚,但是邓念忱理应一往无前。
在还未完全路过的暮色中,郗寂握着邓念忱的手腕,他们一同站定。郗寂那么认真又那么温和地对邓念忱说:“你为什么一直想给我省钱呀,邓念忱,我可不穷。你是在脑子里计算我们花在对方身上的钱吗?我们一定要划上等号才算对等吗?”
郗寂轻轻摩挲邓念忱的腕骨,“你别说贵,邓念忱,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。你知道你愿意跟我一起接受贫穷。不过,你不用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,不用跟我采用对半分配,我们之间用不着这样。我们可以不一起吃饭,我们别用上成年人的客套。”
邓念忱没说话,郗寂偏着头问:“邓念忱,你不会准备跟我AA吧。别这么伤人。”
他们的手重新牵在一起,邓念忱小声嘟囔着说:“你现在倒是知道伤人。”
他问郗寂AA为什么会产生伤害,AA不是最好的厘清一切的方式吗?他质问郗寂和同事之间吃饭不会AA吗?
“我们会提前约定,关于这顿饭的形式,关于我们究竟如何清理账单。”
“那我现在跟你约定,可以吗?”
邓念忱抓住郗寂的把柄,钻进牛角尖,寻找一个远离太阳系的支点,试图撬动整个地球,撬起他们共同的过去。
郗寂笑着问邓念忱,“邓念忱,我们别讨论这个了好吗?我不跟你约定,我请你吃饭,你赏光的话,我们便一起吃,你没心情的话,我下一次再邀请你,不用付出任何东西。不用钱财、不用情绪价值,你坐在我的对面,你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