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,刚才在看春晚,你的电话进来,我就不看了,语文老师还让我们找找春晚中可能出现的素材,我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找不到又会怎么样?你的作文一向写得很好,被当成范文。”
邓念忱被夸奖得很舒服,重新靠回窗台,“那还用说,我很有写作上的天赋。”
“是有睁眼说瞎话的天赋,什么都能说得像是真的,白的说成黑的,虚假的改写成如假包换,能慷慨激昂,能让人怆然泪下。你真厉害啊,邓念忱。”
不满十六岁的邓念忱没听出来这是一句嘲讽,他沾沾自喜地说这是天生的能力。无数次一个人坐在窗台回忆那几个小时不间断的通话,用上最缜密的分析方法,邓念忱终于意识到那是一句讽刺,郗寂想要表达的是——邓念忱有说谎的天分。不知道他们俩谁才是真正会伪装的那个,十岁的郗寂知道了这世上让他所不能理解的婚姻关系,十四岁的他越发感到疑惑,发誓自己一定不会重蹈覆辙。
一盏接着一盏灯熄灭,没有一点光,郗寂在旅游吗?那边也是这么安静着热闹吗?手机被扔到床上弹跳着落地,咚的一声烟花炸开,他们都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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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寂不爱海滩,不爱烟花,邓念忱知道。
第14章
为了让过年更像是一场假期,除去必要的亲戚往来,他们基本上不做太多应酬。
邓念忱负责做饭的时候,听不见邓念心和邓念森的小话。邓寰宇带着谷雨清出去散步,邓念森短暂的假期开始,鲜榨的苹果汁不太甜,邓念心只喝了小半杯。
“我看不明白他们的关系,一直都看不明白,如果痛苦却不扔掉这算什么?”
邓念森淡淡地回答:算自我折磨,算坚持,然后反问你又不是没有过。
邓念心反驳还是有不同的地方,有些坚持可以预知未来的方向,有些是冥顽不灵,原地踏步是否算得上坚持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。
邓念心听见物品落地的声响,没有任何光透过门缝,敲门的手收了回去,那是邓念忱自我消化的时间,他怀念的是只属于他的记忆,没人明白含义和深度。
邓念忱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他们默契的保持安静,递了两头蒜和一个碗出来,邓念森自然而然接到手里。
“真是辛苦。”
邓念忱啧了一声,只让邓念森剥快点,转身走回厨房。
邓念心的手悬在半空中,“别占手,没多少,我一个人剥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俩谁是先喜欢的那一个?”
邓念森问的这个问题看上去很简单,实际上邓念心有点拿不准,郗寂是先喜欢的,却先放手,她觉得解释不通。
但邓念忱不会先喜欢别人,有太多人喜欢他了,他只要做出选择,选一个相对喜欢的进入新一段的关系。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邓念忱三心二意或心猿意马,在每一段关系里,邓念忱都是用心投入的那一个,他甚至没有提出过分手。
在邓念心思考的时间里,邓念森给出答案,“郗寂,是郗寂。”
邓念心点头的同时问邓念森是怎么确定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