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甚尔又后知后觉的发现,他讨厌这种人的原因,只是因为被友善对待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。
沉默良久后,黑发的男人给出了回答:“不记得也好,要不是你说我都要忘记了。”
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话,甚尔那个表情很明显是认出来了。夏目没有戳穿,只是试探着开口:“所以你是伏黑同学的……父亲吗。”
甚尔没有否认,只是摸了摸下巴:“我死的时候他还很小,不记得也很正常。”
这算是变相承认了他们的关系,夏目觉得有些惋惜的同时,又眼前一亮的想到:“那甚尔有什么想对伏黑同学说的吗,要和他相认吗。”
因为意外死去的父亲,变成诅咒最大的执念应该就是孩子了吧。
但夏目给出这番推测时,那个男人又装作不在意的摆手。
“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意义,也没必要。”甚尔用手撑着下巴,一副懒散又随意的态度,“没必要记得我,我只不过是一个烂人而已。”
很坦率的话,但是不对。
“才不是吧。”夏目突然很正经的反驳,见甚尔眼神躲闪,他直接撑起上半身硬是对上了视线,“才不是——如果能见到爸爸的话,是会很高兴的。”
虽然对于爸爸的印象很模糊也很少,但夏目知道那种孤零零的感觉,那种一个人的感觉。
少年的表情太过诚恳而又认真,其中还有一些执着和坚持。甚尔看得一愣,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他好像也被勾得重视起来。
于是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后,他抬手用力揉乱了夏目的头发,嘴里又故意装作无所谓说道:“你总是操心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“如果不说出口的话,心意就没有办法传递!”
宽大的手在头顶作乱,夏目摇了摇脑袋,随后他有些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机。
或许是太过急切,也不知道是哪里多出的勇气,一向胆怯的他居然就那么直接的拨通了电话。
一阵响铃后,伏黑惠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。
“喂。”
第18章
电话里传来略带疑惑的“喂?”,随后见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,那边的人顿时有些着急。
“喂?是夏目吗。”
眼见电话被立马接通,头脑一热完全没想好要怎么办的夏目宕机了。
他几次张口也只发出“啊啊”的、意味不明的声音,而这样的沉默很明显被误会了,电话那边的人着急喊了两声,然后好像是起身带倒了什么东西。
夏目终于回过神来,为了不被继续误会,他急急忙忙开口:“是我!”
伏黑惠终于松了口气,他嗯了一声才继续询问:“你……那边怎么样。”
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,所以接通电话后也只是礼貌的互相客套。
气氛有些凝滞,夏目看到了甚尔揶揄的神色,脸上顿时烧得火热。
他太着急了,看到甚尔那个无所谓的样子,有些接受不了分别许久的父子遗憾错过。
但其实还有更多更适合的相认机会,这通电话有些太突然也太唐突了。
从伏黑惠平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