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曾不野透过窗看到徐远行背着小扁豆进院子了。绞盘大嫂跟在他身后,一个劲儿地说: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自家人,别这么说。”徐远行把她们送进旁边的屋子,转身又来敲曾不野的门。
曾不野打开门,徐远行走进来,一边走一边说:“冻死了!”他的衣服里鼓鼓囊囊,在曾不野的注视下手向里伸,接着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几个袋子。
有切好的手把肉、蒙古果子、小咸菜、还有一个塑料袋里装着韭菜花。
“麻花实在没有,你凑合吃吧。”徐远行捏起一块肉丢进自己嘴里吃了:“还行,热的!”
曾不野的喉咙哽了一下,也实在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,就说:“你没吃饱?那坐下一起吃点。”
徐远行眼睛瞪老大:“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一起吃点???”
【?作者有话说】
段评开啦!大家可以来ququ了..哈哈
第8章
? 一次送别
◎短暂深刻◎
“我能玷/污你?”曾不野语气稀松平常,话语却有石破天惊之势。这倒显得徐远行小家子气,他故作窘迫,双手抱胸坐下,小心翼翼地说:“那…一起吃点?”
他纯粹是闹着玩。到这个年纪还有着这样的天真,要感谢大自然对他的重塑。
“老实坐着。别搞的好像男女之间只有那点破事儿。我对你也不感兴趣。”曾不野命令他。
“那你对谁感兴趣?”
曾不野就切一声。她并不想对徐远行诉说她当下的困境,因为压根就不指望别人能共情。曾焐钦说人这一辈子要渡多少劫都是天定的。曾不野就问:“那为什么我这几年一直在渡劫?老天爷知道我很累吗?”曾焐钦没有答案,也无法劝慰。
“你还要去接人吗?”她问徐远行。
“接啊。老孙有肺炎底子、常哥岁数大了,都接到这里睡。别人不管了。”徐远行说。车队这些人都被他放在心里,该怎么照顾谁,他心里有数。
“那行,我陪你去。接完人消停吃,要不胃里进气,难受。”曾不野说完就起身穿羽绒服,带围脖帽子手套,率先走了。
徐远行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姑娘,真是一句废话没有。迅速起身跟上,俩人又一起闯进风雪里。他平常对人没这样的好奇心,但曾不野实在是罕见。于是大声感叹:“野菜姐挺会管人啊!”
“三五百号人不在话下。”曾不野神情如常,别人看不出真假。
徐远行就点头:“看出来了。除却有点大病似的,但目标感和好胜心都强,行动也挺果敢。是不声不响干大事的人。”
“是吗?”曾不野反问。
“不是吗?”徐远行拍拍她肩膀,假装安慰:“没事,我不跟你借钱。”
曾不野就笑了。
她并没后悔跟徐远行在深夜里这样折腾。事实上她发现了乐趣。在这样没有风的雪夜里行走,是一种巨大的享乐。身边的人不讨厌,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,蒙古包的红灯笼是她的方向。她只要一直朝着那里走就好。
没有风的雪夜真的很美。
有风的时候,雪是有形状的,是风塑造雪的形状;没有风的时候,雪是簌簌下的。很安静。
徐远行在旁边,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。他想,JY1一定不知道,她走路的时候几乎面无表情,嘴唇紧紧抿着,腰板很直,步履铿锵,像要跟全世界打仗。徐远行能想象:如果真要打仗,她势必是赢的那一方。
白天时候小扁豆对徐远行说:野菜姨很可怜。徐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