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被包围了,果真是天罗地网,绝非是一日就能设好的,只怕这陷阱之前是准备用在那些猫猫狗狗的身上,未曾想计划败露,猫猫狗狗逃走了,这才落在了沈危的身上。
沈危本还想和这城主好好说说,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。
“断兄。”沈危回过头看着似乎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断舟,低声道:“你在此等我,我等会就回来。”
断舟本来微微扬起的唇角此刻再次下压,眼底掠过一丝阴冷,面上却不显分毫,装似虚弱道:“好,你去吧。”
这种事情他以前就遇到过,说是引开敌人,其实就是自己溜走了而已。
断舟心中嗤笑,这沈危,和别的修者看来也没什么不同,都是口蜜腹剑之辈。
沈危哪有空注意到这头蛟的那点多疑的小情绪,他直接抬剑就冲了出去,手里拿着白啸和青斯给的一些毒和武器。
而他手中的那个锦囊妙计也打开了一个,写着——
拼死一搏,方得一线生机。
是的,这个时候就得要以命相博了,不过既然锦囊妙计说能得一线生机,那必然是可以的。
沈危还是非常相信乌慢的占卜术。
*
万兽宗内。
乌慢研究着自己的龟壳,一旁是一只狼,看上去凶恶异常,它声音嘶哑道:“你说你占卜出不久之后我的亲戚就要来和我同住了?”
“是的,你准备一下吧。”乌慢缓声道:“一个屋子就行。”
“几个亲戚?”狼露出了困惑的眼神,它的尾巴垂在身后,站在石头上垂眸看着池中的乌龟,道:“你的龟壳都这样了,还能算得准?”
“六个。”乌慢含糊不清道:“一群带毛的,但是你的亲戚占六个。”
“六个亲戚?一个屋子?”这头狼不在意地哼笑一声,道:“你的龟壳要换一下了,果真是没什么用处,连这个都算不准了。”
说完,这头狼跳下了石头,转身朝着林子里走去,压根儿没把乌慢的话放在心上。
好半天之后,乌慢才慢吞吞地将话说完,道:“因为一个屋子是拆了,六个屋子也是拆了,如果用六个,本来就贫穷的玄武峰,更加贫穷了。”
它摇了摇头,这群玄武峰的实在是太性急了,压根儿不等它将话说完,它摸了摸自己的龟壳,又自信了起来。
“唉,今天好像忘了占卜宗主的行程。”乌慢忽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事情,顿了顿之后才道:“算了,无所谓,不是重要的事情。”
就凭它们宗主的实力,谁还能在它们万兽宗的眼皮子下面撒野吗?
还真就有这种。
沈危持剑冲出去之后,凭借着记忆里对于剑术的掌控,尽量躲避着袭击而来的箭羽,越来越得心应手,而后将青斯给他的带毒素的烟雾点燃扔了出去。
外面慢慢就没了战斗的声音。
靠在床边的断舟平静地看着门框,听着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没有,可是依旧没有看到沈危回来,他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,自嘲道:“骗我。”
他嘴里凶狠,眼中带着难以掩藏的阴冷,可语气里的那一抹失落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沈危抛弃了的时候,门却忽然打开,沈危踉跄着冲了进来,断舟眼中的阴冷尚未退却,和沈危对视了一眼,沈危下意识站在了原地。
他再次看去的时候,却见断舟已然还是那副虚弱得站不起来的样子,沈危顿时觉得大概是自己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