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曼均在新的埋伏点隐蔽好,竭力在视镜里寻找目标,但无功而返:“那个房间的窗户太高太小,我看不到里面的人。恐怕我无法出手,只有A队有机会突破。”
见狙杀无望,高绪如只得另想他法。时间在流逝,暴徒困兽犹斗,嘶吼声透过门板传到外面,让人觉得他身上的自爆腰带随时都会失控。高绪如打开胸包翻出图像接收器,匆匆研究了会儿监狱的平面图纸,忽生一计。他回到先前关押人质的牢房,叫来一名队员替他守住门,叮嘱道:“等我发出了信号你再进去,若有人从门内出来,看清楚了再开枪。”
语毕,他掉过身子奔向走廊尽头的楼梯上到第二层,进入狱警休息室。康京义帮他穿戴好吊缆装备,将缆绳另一头拴在房中的立柱上。高绪如把枪按在身前,从洞敞的窗户翻出去,两手拉稳钢绳,双脚前伸踩住墙面缓缓下行。他降到一楼,谨慎地往左移动了几米,然后松开手握紧枪柄,深吸一口气后两腿蹬开,荡到一扇开在高处的气窗跟前。
他稳住身体,用一个后仰的姿势窥视屋内景象,同时打开了枪上的红外瞄准仪。四方形的视野里,暴徒背对着高绪如,一手拿枪,一手禁锢着女人质,扯开喉咙冲门外喊话。人质和歹徒都在移动,高绪如屏住呼吸,努力让醒目的激光红点落在绑匪身上。有一个瞬间,高绪如看到那个安哥亚的死孩子就站在墙隅处默视着他,不知为何,死孩子的身形较之从前变淡了许多,变成了一缕漂浮在空气中的苍白无依的幽魂。
高绪如紧抿嘴唇,怆惶地闭上了眼睛。嗣后,他再度抬起眼皮,幽魂消失得无影无踪,子弹也准确无误地击穿了绑匪的头颅。看着暴徒倒下后,高绪如挨近对讲机:“现在把人质带出去。”
守在门外的突击队员立即将斧头插入门缝,用榔头猛击杠杆,一举撬开锁扣破门而入,大步跨进房中拉起摔倒在地的女孩。另有一人上前去仔细检查了尸体,尔后抬头对着小窗立起拇指。高绪如用手势回应了对方,马上松开双脚荡回原处,快速登墙而上,翻进二楼的窗户卸下缆索:“中心,人质安全。”
梁旬易松开捏紧的手指,心情终于放松了些:“挺紧凑的一枪。”
“我必须当机立断。”高绪如说。
不消煮一杯咖啡的辰光,营救行动就进入尾声。被解救的人质都集中在三楼,墙上挂了一盏冷光灯。孩子们依次走到灯光下,面对沃夫临的摄像机镜头拍照,石斋平再挨个把棉签伸进他们嘴里刮了刮腔壁。高绪如提着枪步入房中,借着不大明亮的光线扫视这些孩童的面容,心脏在胸腔里急急跳动,期望见到梁闻生的身影。但他的希望很快落空了,梁闻生不在其中。
“所有人质都在这儿了?”高绪如问。
“这些就是我们目前解救出来的,一共24人。康京义和穆奈在做收尾工作,看有没有遗漏,也许他们还有新发现,也许没有。”
高绪如不安地攥紧了手里的枪把,在人群中间来回走动,仔细辨认每个孩子的相貌。遍寻无果,他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,呼吸浅急,两只耳朵都猛烈地发起烧来,背后突然渗出了热汗,刺灼着他的脊梁骨。高绪如拉开衣领,把放在衣服内兜里的照片拿出来,举到一双双疑惑又惊恐的眼睛前:“这是我儿子,他也被关在这里,你们有谁见过他吗?他被带到哪里去了?”
说着,他又把头上的帽盔摘掉,将头发全部抹到脑后露出清晰的脸庞:“他和我长得很像,我是他父亲。有谁见过他吗?他上周被绑架了,我一直在找他,有没有谁知道他被带去了何处?”
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