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梁闻生的所在地,那所监狱就是恶人们的巢穴,他们手段非常,难以预测,若不先声夺人,现实就会赶在我们前头。这是天赐良机,更要趁热打铁,迅速行动。在绑架案里,暴力永远是无奈之举,而眼下正是诉诸暴力的时候。时间拖得越长,救回孩子的几率就越小,他被囚禁了这么久,也许马上就要被偷运出境,事态恐怕刻不容缓了。”
这席话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紧绷心弦,将目光聚拢到梁旬易身上,发着憷,等他定夺。梁旬易没有妄下断言,他推敲良久,凝视着高绪如的眼睛。不管在何种境地,他总能从这双眼里找到能让自己信任的东西,他所匮缺的、魂牵梦萦的一切,都被高绪如安然无恙地归还到灵魂的空白处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梁旬易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“一支标准的12人突击作战小队,包括狙击手、爆破组、通讯员、信号员、医官、翻译。具有攻击能力的无人机,两架‘雷鸟’武装直升机,跟先锋特别行动队一个级别的通讯和侦察设备。一架CH4-V双桨运载机随时待命,如果有需要,它将负责转送从那里救出来的非武装人员。按照白虹公司的经营惯例,突击队多久后能上路?”
“召齐人员,拟定好作战计划,最快两小时后即可出发。”梁旬易回答,抬手制止正想发言陈情的霍燕青说话,“先不考虑什么传票和授权,我不在乎这个,这些细节我们稍后再处理。”
高绪如拎起外套:“我会想办法拿到豁免权。”
梁旬易点过头,把霍燕青叫到身旁:“调一架雷达预警机去那座监狱上空警戒,在安全屋里成立一个战控中心,整个行动务必和前线保持联系。我们要让生活在茨孛戎监狱里的人见识到何为奇袭,何为快速撤退。”
*
金穗寅把文件袋夹在腋下,站在餐厅的柜台前面等蛋卷出炉,和所有行事谨慎的警察一样,他即使在无所事事时也始终把脸对着前门。已经过了饭点,餐馆里食客稀少,木头小隔间里有几个人在为账单的事和服务员叽叽歪歪。街对面有一家老剧院,金穗寅看着张贴在剧院门口的海报出神,女柜员在五分钟后把科罗娜啤酒、夹着油煎肉的蛋卷打包递给他。
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后,金穗寅抬头瞄了眼窗外,想看看自己的车是不是还停在老地方,却望见有个交通协警正站在人行道上给他的车贴罚单。金穗寅紧盯着交警,刚想起身追出去,没注意到从后门进来的高绪如,直到后者压住他的肩膀,转过桌子坐在了对面的长椅上。眼看交警骑上车走了,金穗寅没好气地对高绪如说: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继续吃你的,”高绪如把左手放在桌上,用外套盖住握枪的右手,“别乱动。”
金穗寅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,面不改色地往桌下一瞟,才发现对方手里的枪正指着自己的下三路。他收回视线,将包着蛋卷的油纸剥开:“真格的,你脑袋进水了。”
有个服务生拿着菜单的点餐笔走了过来,高绪如神态自若地问她要了一瓶依云矿泉水。服务生走后,金穗寅用纸擦了擦被油弄脏的手指,问:“你是不是跟踪我?到底什么事?”
“梁旬易的儿子还活着,而且我知道他现居何处,我打算秘密潜入武力营救,两小时后就出发。我们的目标是一个人口贩卖团伙,这个团伙和国防部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