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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世事难料 > 分卷阅读118

分卷阅读118

“得想办法把这条大鱼引上钩,他不是要找梁闻生吗?那就让他放马来吧。两天之内务必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
*

茨孛戎监狱上空铁青色的天幕云雾缭绕,潮湿的山崖上升起一团蒸气,深谷里盛开着湿漉漉的金玲花,犹如烧红的煤球。在长满狼尾草、荻芦和细叶针茅的地方,一道拉毛粉饰的围墙自西向东横亘在野地里,而在这些围墙的上半截,则伫立着一人多高的通电铁丝网。大个的褐色蝈蝈跳到镶嵌着黑铁栅栏的窗口,落在窗檐下轻掸翅膀,时发嗄哑的颤音。

监狱大得出奇,也沉闷得出奇。墙体厚得少见,似乎永无倾圮之日,开在围墙上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。房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窗户,每个窗洞都装有铁栏杆,就像一张眼窝深陷的脸,是个有生命的血肉之躯。左手提枪、右手牵黄的巡逻员在尘沙飞旋的院场上来回走动,房顶和哨楼上也有人日夜站岗。

牢房里,看管梁闻生的年轻狱卒坐在矮墩墩的小木桌前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扑克牌,他在玩接龙游戏。梁闻生垂着双腿坐在简陋的铁架床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和他同处一室的人。

狱卒还是个毛头小伙,这几天都是他在看守梁闻生,小头目们管他叫“阿麦”。阿麦终日穿着不合身的帆布衬衣和罩裤,脚下踏一双涂煤焦油的旧靴子,栗色的乱发垂至肩头,末梢打着小卷,遮掩着脖颈一侧的刺青。他绿眼睛,细颈项,皮肤似乎百晒不黑,但鼻梁上布满了浅褐色的晒斑。

打完手里的扑克牌,阿麦兴味索然地擦了擦手,抬起脸和斜对面的小学生对视。梁闻生这次没避开他的目光,抖起胆子主动发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他的问题没引起重视,对方视若无睹地垂下眼皮,把桌上的牌收了起来。梁闻生抿了下嘴巴,继续找话题试图和绑匪建立沟通:“你的头发好长。我也想留长发,但我爸爸不许。”

这时停在窗户口的那只蝈蝈叫了起来,阿麦站起身走到高高的通风窗下,悒悒地靠着墙聆听了一会儿虫鸣。囚室里很安静,梁闻生也立着耳朵倾听秋虫的歌声。没多久,蝈蝈忽然振起翅膀,后腿一弹便直直跃起,嚓嚓作响地飞走了。阿麦离开了墙壁,抱着手,沿一条固定路线踱起了步。梁闻生看了他一会儿,又问:“你脖子上的图案是什么?”

见看守还是不吭声,梁闻生沮丧地晃了晃脚:“不回答别人不太礼貌。”

阿麦撩起头发摸了两下脖子,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男孩,思索了几秒后才回答:“这是一个符号。”

梁闻生第一次和他说上话,心中有点儿紧张,在此之前,两人之间的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。他不自觉地把腿收了上去,像要秉烛夜谈般盘坐着接腔道:“代表什么的符号?”

“代表不准讲话。”阿麦加重了语气吓唬他说,“给你个忠告,别想干蠢事。他们是因为要把你留给某个大人物,所以才没来动你。”

说完后,房间里只剩下靴子底敲击地面的声音。阿麦一刻不离地注视着梁闻生,在房中踅来踅去,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真像回事,他整日价故作老成地紧绷嘴角,努力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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