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庭深目光追着他不放,不依不饶地问道:“为什么不说话?现在这里又没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内裤湿着,泛起一阵凉意,江唯默默地并紧腿,方才在厕所听到的污言秽语还在脑子里打转,像一团乌云低低地笼罩着他,压得他抬不起头。
“阿姨说你早上起晚了没怎么吃东西,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出去吃点儿?”
“……”
林庭深越问,江唯越憋屈,他一言不发地握紧手中的笔,狠狠抄了两句名言。
“江唯,数到三,理我。”
林庭深见好好说话没用,便换了一个语气,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“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。”
尽管江唯心里一百个不情愿,但当林庭深数完三个数的时候,他还是条件反射地回应道:“吃了。”
他这副惜字如金的小模样把林庭深气笑了:“这不是会说话吗?”
江唯捏紧的手指渐渐松开,哽在喉头的那股气随之上升,烧红了脸,从泪腺里挤出两滴泪来,林庭深听见他带着很轻很轻的哭腔说了句:“……被人看见了。”
林庭深不解:“什么?”
江唯抹了下眼泪,自暴自弃地说:“你昨天乱扔的内……那个,被人看见了。”
他说得够清楚,林庭深的声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谁?”
有一就有二,他一问,江唯一五一十全招了:“不知道,听别人说的……”
林庭深又问:“在哪儿听见的?”
江唯说:“厕所。”
林庭深估摸问他:“刚刚是吗?”
江唯红着眼眶,鹌鹑一样低下了头,不说话。
这时做操铃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轰鸣的脚步声,做完操的学生沙丁鱼一般涌进教学楼,林庭深搭在课桌上的手轻轻敲了两下,似是敲定了某个环节,最后看了江唯一眼,说:“行了我知道了。”
“今天老子是第一名!”
叶星辰一个大跳跃入教室,拔得今天的头筹,大批学生奔跑在走廊上,嘈杂的人声在无形之中将江唯和林庭深远远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这天下午,几个躲在图书馆看片的特招生“恰巧”被巡逻的校长抓了个正着,据知情人士透露,校长不仅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,还把他们爹妈也叫来训了一顿,全部领回家停课一周,记大过处理。
“本来带手机就是杀头的大罪,他们还翘课看片儿,死中死啊。”“知情人士”叶某如是说道。
“不知情人士”杜某听完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评价道:“活该。”
江唯将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,没有说话,但视线不自觉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