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医”’周游到底有什麽呢?!怀揣着这团萦绕心头的疑问,我缓缓踏出大殿。
走下台阶刚踏上道一宫的前院,就看见十来个道士手里拿着各种清洁打扫的工具,神色匆匆,脚步急促地从後院方向朝着正殿奔去。
後院?!我的思绪猛地一滞,怎麽差点忘了,後院还有得一道人坐缸后的塔!我怔怔地望着後院的方向,心里想着:这麽说起来,不管人来没来,长乐宗传说中的几大高手长乐道人白语丶“游医”周游丶“散仙”撒以安丶得一道人宋锦书丶“鬼手”汪洋,算是在道一宫聚齐了!他们难道都是在等“三年之约”吗?!两年之後,在我身上究竟会发生什麽事情呢?!
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到那一天会是一个什麽样的场景。
巧儿决定留在道一宫帮忙,无奈之下,我只能揣着沉甸甸的心事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冬日的寒风仿若锋利的刀刃,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刮在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路边的草木早已褪去往昔的葱茏生机,每一片叶子都瑟缩着,如同我此刻郁闷与颓丧的心情。
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行至山脚下,不经意间抬眼一看,远远便瞧见山脚下那座亭子里,坐着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。
是老道,此刻的他,背对着我坐在长凳上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树林,背影萧索,宛如被世界遗忘的孤影。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,仿若一面破败褪色的旗帜,无力地耷拉着,周身弥漫着无尽的落寞气息。
他怎麽还在这儿?!我微微一怔,好奇地走了过去。
老道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我的靠近毫无察觉。
待走到他身後,我轻声出声喊道:道长?!
我靠!他吓了一跳,整个人像触电一般,身子猛地一颤,惊恐地蹦了起来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,转身望向了我。
当看清是我时,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,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窘迫。他伸手遮挡住左脸颊上那显眼的巴掌印,嘴里小声嘟囔着:哎呀,“财神爷”,你可吓死我了——。
我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仔细打量着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,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,不禁开口问道:道长,“雷神像”到底是怎麽回事?!我昨天去了马尾崖,清隐道长的脸上好像也有伤。
“咳”,老道脸色微微一变,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,声音低落地说道:您不是都看到了吗?!
你们不是会法术吗?!我满心疑惑,目光紧紧盯着他,追问道:怎麽还阻止不了她吗?!
阻止?!老道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,看着我说道:那女人是带着撒师祖的“法旨”来的,我们阻止她干什麽?!
带着“法旨”来的?!我听得一愣,不由问道:那你们脸上的伤又是怎麽回事?!
一听又提到脸上的伤,老道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怒目圆睁,义愤填膺地张嘴骂道: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!她非要让我和清隐把“雷神像”抬下山去,我们不干,她就打人!清隐跑得快,就挨了一下,我——。
话未说完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,又轻咳了一声,声音陡然变小,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,嗫嚅着说道:我跑得慢了些。
“呃——。”我听到这话,整个人又愣了一下。我还以为他们两伙人打了一场,他们打输了以後才会如此狼狈。哪里想到,他们仅仅是因为没听曲小姐的话,就被一个女人给揍了!
我不禁摇了摇头,道隐道人就不说了,清隐道人在我的认知中,那可是一个人就可以同时对付几拨人的家伙,对阵曲小姐一个女人,他居然也要跑?!我实在是难以理解。
“唉——。”我长叹一口气,没有理会这略显窝囊老道的兴致,转身抬腿便要离开。
“财神爷”“财神爷”!老道在身後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,急切地喊道:您等等啊——。
说着话,他便匆忙地跑出亭子,脚步慌乱地朝我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