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此时丝线在半空张牙舞爪伸探、摇晃,几根丝线插入青年掌心,根系处显出猩红的血光,像是汲满了鲜血。
而青年的手边,早已有了不少细小的血孔。
早在[占师]出言提醒之前,青年竟就已经使用了这个不详的道具,还使用过不止一次!
青年再度伸手,房间四角都出现了一个耷拉着脖子的人偶,操偶线系在尾指。
留了一束长发,模样清俊的青年目光扫向虚空,他所朝向的正是谢烟客所在的方向,好似跨越空间与他对视!
“这样,系统就暂时听不到我们的‘对话’了。
你好,即将使用我的身体的异界来客,我是解时渊,更常被称为[烛照]”
“[占师]说得没错。”
“黑色的幸运能带我看见不同分支的未来碎片,每一次都无一例外指向一个结局:死亡!
系统一直试图从我身上寻找什么东西,它没有耐性再等下去,所以晋级世界就是它为我安排的坟墓。”
他缓慢地说着,脸上渐渐浮现出奇异的嘲弄神色。
“黑色的幸运这个道具让人看到的,是个体注定的未来,无法扭转、无法改变。对于看到未来的人来说不亚于凌迟的折磨,所以它是带有黑色前缀的‘幽默’道具。”
这个注定的未来,更像是来自于这个道具的诅咒。谢烟客想。
但即使是未来已经注定,他面前的解时渊,看着也不会是会为这所谓无法抵抗的未来屈服的人。
他之所以出现在这个世界,也许……
谢烟客眸光微闪,有了猜测。
他复又凝视着解时渊,看着他嘲弄的神情褪去,随之的是平静。
只是这平静的冰山海波下有着更加疯狂的东西汹涌着,即将……
解时渊带出一个冰冷的笑:
“当我不是我,那这个所谓定死的未来,还会奏效吗?”
“所以,我会让你使用我的身体,我会告知你我所窥见的片段、我的能力——”
“若、想夺取我的身体,那便来试试吧。”
他毫无保留将自己的“信任”交予陌生的人,冷静表面下似带着在刀尖上舞蹈的癫狂。
在无数个世界里辗转的无限流玩家习惯如此,他们就是最疯狂的赌. 徒——
正如,[烛照]解时渊。
*
水镜在谢烟客眼前消失,他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处于晋级游戏中的解时渊身上。
不多的记忆涌入谢烟客的脑海中。
解时渊是一名无限流玩家,他被强行卷入一场场诡异杀. 戮的游戏中,成为了代号[烛照]的行旅队伍队长。
无限流游戏中的诡异都是无解的存在,没法被轻易杀死,玩家只能寻找破局、压制的方法。
玩家在第一局游戏时能够汲取到诡异力量,觉醒能力。可这能力微小,常只能够勉强用来保命,更别谈真正灭杀、收服诡异。
解时渊所拥有的是一片影子——
那是真正濒死的诡异送出的影子,它虚弱、癫狂,但在当时,解时渊的直觉告诉他它和其它诡异都不一样。
它想要反抗着什么,想要杀死着什么……它想要杀死的是,天上的东西。
“系统”。
这个词被他压在舌尖底下,也成为了解时渊放弃更强的诡异,选择这片影子,融入自己影子里的原因。
随着他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多,系统也随之注意到了他的存在,注视着他——
影子的能力是把别的影子拉入自己影子里,从而吞噬、驱使诡异